李时珍抓起药渣,一一仔细闻过,又放在嘴里嚼嚼,自言自语道:“这是虎掌啊!”那江湖郎中
“那肯定是药铺弄错了!”年轻人说着,就要往门外冲。李时珍忙拉住他,说道:“别去了,这是古医书上的错误。就以《日华本草》的记载来说,就把漏蓝子和虎掌混为一谈了??”“对,我开的是漏蓝子!”江湖郎中急急地插了一句。“是啊,药铺有医书为据,打官司也没用。”众人慨叹了一阵,只得把江湖郎中给放了。
不久,又有一位医生为一名精神病人开药,用了一味叫防葵的药,病人服药后很快就死了。还有一个身体虚弱的人,吃了医生开的一味叫黄精的补药,也莫名其妙地送了性命。原来,几种古药书上,都把防葵和狼毒、黄精和钩吻说成是同一药物,而狼毒、钩吻毒性都很大,人吃了怎能不送命呢?这一桩桩、一件件药物误人的事,在李时珍心中激起巨大的波澜。毫无疑问,古医药书籍蕴含着丰富的知识和宝贵的经验,但也确实存在着一些漏误。若不及早订正,医药界以它们为凭,以讹传讹,轻者会耽误治病,重者要害人性命啊!
深夜,月光如水,烛光摇曳。李时珍和父亲在灯下倾心而谈。听了儿子的一番宏论,李言闻语重心长地说:“你想重修本草的想法不错,可是难啊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恐怕只有朝廷才有这么大的力量。何况,关于本草的书,相当浩繁,你虽然读了一些,可研究得还很不够,远远不能适应修书的要求。还是先在读书上狠下一番功夫吧,你说是不是?”
父亲的话,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李时珍的心。在以后的10年中,他全身心地沉浸在浩如烟海的医书宝库中,熟读了《内经》《本草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古典医籍以及历代名家著述和大量关于花草树木的书籍,单是笔记就装了满满几柜子,为修订本草积累了许多珍贵资料。
1551 年,明宗室武昌楚王闻知李时珍医术精湛,聘他到王府主管祭祀礼仪和医务。李时珍本不愿与皇亲国戚交往,但考虑到楚王也许会帮忙,使朝廷答应重修本草,于是就打点行装进了王府。不久,便因治愈楚王世子的暴厥和其他不少人的疑难杂症而名扬朝廷,被举荐担任了太医院的医官。这太医院,是明王朝的中央医疗机构,院中拥有大量外界罕见的珍贵医书资料和药物标本。李时珍在这里大开眼界,一头扎进书堆,夜以继日地研读、摘抄和描绘药物图形,努力吸取着前人提供的医学精髓。与此同时,他多次向院方提出编写新本草的建议。然而,他的建议不仅未被采纳,反而遭到无端的讥讽挖苦与打击中伤。李时珍很快便明白,这里绝非自己用武之地,要想实现毕生为之奋斗的理想,只有走自己的路。一年后,他毅然告病还乡。
1552年,35岁的李时珍着手按计划重修本草。由于准备充分,开头还比较顺利,但写着写着,问题就来了:所谓本草,是古代药物学的代称。它包括花草果木、鸟兽鱼虫和铅锡硫汞等众多植物、动物和矿物药。由于其中绝大多数是植物,可以说是以植物为本,所以人们又将药物直称为“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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