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同学报了北京的暑期辅导班,我觉得没什么用,夏天天气又太热,还不如自己看书。但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随大溜的特
我和好友小于住在郑州我姐姐家,离上课的那所军队院校很远。上午8:00上课,我们俩早上5:00就得起床,在一家很有名的糊辣汤包子店吃早饭,然后再买上一大兜的包子(中午休息时做午餐)骑将近一个小时到学校的大礼堂,这个时候天还没亮,可是人却已经满了,幸亏那三天每天都有一个家离那里较近的哥们帮我和小于占位,否则我们恐怕起的还得更早。
第一天讲课前,每个人需要将报名的收据换成听课证,由于工作人员很少,大家又都想早些拿到听课证以便去礼堂占座位,所以一时间秩序非常的混乱,一些人开始为了拥挤或加队而发生口角,一连串流利而又极其恶毒的脏话在我耳边“此起彼伏”,最后有几个骂红脸的,干脆动起了手脚。我看着我的这些“同类们”,发觉所谓要考研的这些“精英”们其实有一些连基本的做人素质都没有,更为气愤的是我看到了一群军校生集体加队,没办法,谁叫人家人多势众,而且又是“主场”。
进入礼堂,才发觉这里别外面更加“热闹”,我不知道具体有几千人,反正密密麻麻,一楼、二楼凡是有空的地方都有人,我想巨星们开演唱会也就是这种场面了,何况这次讲课的老师对于我们这些考研的吸引力要比那些巨星们还要大的多!
还没开始上课我又发现一幕“精彩的剧情”,因为座位不够,很多人搬了凳子坐在过道,在我斜后方有两位衣冠整齐的人为一个凳子发生了争执,双方都说凳子是自己的,其中有一个干脆坐下来,没有让的意思。另外一人显的极不服气地嚷道,“好,小子,你等着,有种你坐,看我怎么叫人收拾你”,边说边掏出手机,显然他是在叫人。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初中时我们经常看港台录象里出现的情节——黑社会的两个帮派火拼,老大叫支援,没想到在这里也会出现这样的场面,真是可笑,如果他们都考上,那我为中国的教育而感到耻辱!后来的就结果是双方都叫了人,可能势力相当,于是就像《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那样握手言和了,本来嘛,都是为了“学习”。
课间休息的时候,才发觉上厕所是第一大难题,几千人要解手,而厕所又很小,不过这回大家倒都排着队(因为不排队根本无法解决?:D),那场面真是巍为壮观!在这一点上又体现了男生的优越性,很多女孩为了去厕所不得不耽误一些听课时间。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短,大部分吃盒饭,喝矿泉水,吃喝过后几乎没多少人把饭盒和水瓶扔进垃圾桶(因为垃圾桶离礼堂有一定距离),看来政治大纲里“可持续发展”和关于环境作用的知识点是白加了。
真正的讲课并没有给我留下多大印象,我只觉得我和大家一样都在埋着头,不停的记笔记,生怕自己漏的一点就要出现在今年的卷子上,“考试多得一分,人生道路不同”我忘了是那家辅导班的经典广告词了,大家好象都明白这个道理。我原本是从来没有作笔记的习惯的,从小到大上课的时候最多在书边写一点,到了大学更是越发的懒,很多课讲完后,我的书可以当新书来卖。可是为了考研,我要与我的“习惯”做斗争,而且我记笔记也是为了将来能够给她看,这个时候她在银行的某个分理处上班,很忙,没有时间来听课。
如果真要回想上课最大的收获,那就是给了我一个能够亲眼目睹一下这些平日里在我们这些考研学子中耳熟能详的政治老师的庐山真面目的机会。汪云生的课像他的容貌一样普通,但是毛概讲的很有体系;包仁看上去很年轻,头比较大,想来是很聪明的缘故吧,讲起政经来不仅有条有理,而且声音抑扬顿挫(我们一致感觉老包主持新闻联播没问题),更另我们“佩服”的是老包讲了他这两天只睡了几个小时、吃了一顿饭奔波于郑州、洛阳之间授课,这简直就是外科大夫的生活,当然目的大家都清楚;岳华亭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动不动就显示一下自己在哲学界的权威地位,他难道不知道当今的中国最多也是出象他那样“考研的哲学权威”,而不会出现真正有思想的哲学巨匠了吗?索爱群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说实话我没想到索老师是女的),普通话很标准,随堂发的8套题质量也不错(当然需要另外交钱);林代昭肯定是个南方人,说话有点扭捏,讲起课来通常都是大问题套小问题,小问题再套小知识点,小知识点再套……(害的我把一、1. I . A, a等标示全用上了);陈汉生是本省一位国际关系专家,以前我曾经听过他关于南斯拉夫和台湾问题的报告,感觉非常好,他给我们讲的是形势与政策,陈老师向来以压题少著称,这次他只给我们压了他所著小册子上的13道题(这些题为一类重点),虽然我很尊重他,可是我不敢托大,最后又老老实实背了陈先奎的300多道形势选择题。
这三天来我和同学早出晚归,基本上没有白天(早上天不亮走深夜才能回到家),明白了什么叫填鸭,单从生理和心理上讲,这些天是整个考研复习中最累的,虽然所谓的很多必考题(“三个代表”,“以德治国”,“关于加强党的作风建设”等等)最后都没有考,可是深切的感受到了考研热火朝天的气氛,也为后来的复习增加的自信。
倘若将要考研的研友非要用问上这些班到底上这些班有没有用,我想自己感受是:报了就好好学,不要浪费精力、时间和金钱(主要是时间),即使不报也没什么,绝大多数上的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心里上的平衡或是认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罢了。我也问过参加过数期新东方各种英语培训的表弟,感觉大致相同。
天气渐渐的冷了下来,我和好友阿小所租住的小屋变得越来越象一个冰窖,为了不影响复习,我决定搬回有暖气的寝室去住。本来我们年级只有一个宿舍——1427,可恰巧好友第八天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拣到了一把钥匙,而这把钥匙正好是隔壁空寝室的钥匙,于是乎1430这间寝室就成为了我们这群考研者的“收容所”。我是最后一个搬进去的,在我去之前,已经住了六个人:小于和小邓(报的是中山医科大学),博哥(复旦大学医学院),铜蛋(武汉大学医学院),我们的班长罗子(华西医科大学)和我们年级的足球队长阿连(和我考一个学校)。从报名后到考研结束,虽然我们这个临时组成的寝室只存在了短短的两个月,可是这段时光确给我们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我们7个人结下了兄弟般的情谊。
每天我们早早的起床去图书馆占位置,学到中午便到餐厅买饭并用塑料带兜回寝室(虽然这急不环保),在寝室边吃午饭边看体育新闻是我们最大的乐趣,每天这个时候寝室里都要聚集一大堆我们年级为了考研而不实习跑回学校的同学(我们这帮人几乎都是绝对的球迷和体育迷)。有些人看完体育新闻就直接回去学习了,而我却在大学养成了睡午觉的“坏习惯”,中午总要睡上一会。
下午从图书馆出来去餐厅的路上,学校广播台的音乐总是如约响起,耳边流淌着那些熟悉的校园歌曲和经典的旋律,真希望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看着一群群充满朝气的低年级学生,心中感到十分的充实,或许几年后他们也要和我们一样走上相同的道路。
为什么要考研?这个问题看起来十分简单,每一个将要或是已经考研的人都可以随口说出一大堆理由,为了知识,事业,家庭,爱情,金钱,地位,荣誉,名胜……可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扪心自问,究竟自己为什么要考研?或许很多人都不能说清楚。
其实现在想来对自己来说最最原始的动力可能还是源自对学校生活的一种眷恋吧,虽然知道终究有一天要步入社会,可是大学校园的那份纯真和温馨实在是难以让人割舍!
吃晚饭的时候是一天最悠闲的时候,甚至有一段我们还利用晚饭时间又看了一遍重播的《西游记》:)
晚上从图书馆一般是10点关门,为了能够多学一会,我还得跑到“寒冷”的大教室。
回到寝室后大家一般看一会书,就开始了讨论,起初大都是关于考研方面的问题或是探讨一下自己《西医综合》中某些没搞懂的问题,然而坚持不了多久话题就会转移到我们这个年龄所最关注的问题上,比如米卢的用人啦,泰森又打人了,谁谁在图书馆发现一个低年级的PLMM了……尤其是阿连,因为他家是油田的,所以每天晚上给我们讲祖国的石油建设和发展都成了他的必修课。博哥和铜蛋个子一高一低,经常为一些问题产生不同的看法,争论起来象是在说相声,很是有意思。小邓来自农村,他能讲出一些象我这种一直生活在城市里孩子永远也想不到的问题。
很早就听说考研如何如何的辛苦,可是当你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时候,你会发觉其实这种辛苦并没有什么。我要感谢我的同学们,如果只是一个人整日埋头看书,没有朋友,没有交流的话,真不知道是否能够坚持下去。
我、小于、罗子和住在校外的牙鲆每个周五的下午都会提前从图书馆出来——去操场踢球(一直坚持到考研前一周),这个时候也是我们一周最畅快的时候了,脑子里没有了写作翻译,没有了“三个代表”,没有了什么病和什么病的鉴别诊断……我们奔跑着,也是一种放松或是压抑心情的发泄。由于没有带运动裤回学校,每次踢球我和牙鲆都是穿着短裤,即便是在雪天。可惜那时我们没有相机,否则一定要照张留做纪念。运动过后洗个热水澡,不仅洗去了汗水还洗去了一周的烦躁,让心情又轻松了下来,以便投入下周的复习,“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嘛。
12月1号,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图书馆前的广场是磨光的地面,雪落在上面化成水后使地面变的象滑冰场一样,不时的有人摔倒。由于学校暖气很热,我仍然只穿了一件薄羊毛衫,小心翼翼的走在“冰面”上,不停的打着寒战。我忽然想起不知道此刻的她是否也感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寒冷。不清楚什么原因使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送给她条围巾!于是那天上午我没有象往常那样去图书馆,而是冒着大雪去了市里的商店。其实回到学校后我就再没见过她,只是偶尔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些类似“最近工作忙不忙”等客套寒暄的话,其实每次对着电话,我都想对她说“我很想你”,可每次又都没有说出口。毛巾寄出后,我似乎也暖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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