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颗定心丸,我忍痛把最喜爱的互联网抛在了一边,开始更加自信地复习了起来。
可叹命运多桀,我绝
太多的我不想讲了,这段经历,除了极少的一两个朋友,再没有向外人道过,就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也是强忍着挺过来了。在家人、朋友、同事们的眼里,我是个极其乐观积极进取的人,任何人见了我的第一印象,从来都是我那一点都不矫饰的微笑。从小到大我所经历的苦楚告诉我,永远都要积极地面对生活,只有积极地去努力,认真地去感受生活,才能改变和摆脱自己困窘的环境,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而这次,我又一次真正地经受了沉重的考验。一向做事很有原则的我,却亲身体验了一场让人叹息痛楚的《来来往往》,我隐隐约约扮演着林珠的角色,最终也走了同她一样的路。说不清是怎么被卷进去的,只清楚地还记得,那种交织着爱和痛、容忍和不堪、抗争和屈从的最莫名的感觉,这辈子都难以磨灭。
事情过去两年了,回头再看,那时的我真是深陷泥潭而不可自拔,我以为自己的感情是真挚的,以为自己对别人对社会也是真诚的,以为一切都是因为不公的老天安排的,以为情感丰富而又脆弱的我将会无可避免地继续自己的宿命,我甚至非常灰心,尽管心中不灭的还是那一点挣脱一切的希望。
我是在顶着巨大的痛苦以及因之而日趋巨大的愿望中复习考研的,现在想想真的很难得,尽管自己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般沸腾了起来,但在同事们和朋友们面前,我还是依然如旧般地沉着生活着,只是因为理所当然的紧张复习而略显沉默了些。我就像是戴着面具一样,往日和和气气的这个环境竟因为我的委琐而日显生硬和虚伪。我痛苦地学习,痛苦地笑,痛苦地工作,有一段时间里,我甚至想就这样放弃了,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只会让我更加难耐的地方。最终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一种愈压抑就愈强烈的反抗意识促使我竭尽全力地维持自己相对平静的复习生活。
好在我忍受苦痛的能力也是经久锤炼出来了,甚至就在考研最关键的时候,在我得知父母亲旷日持久的斗争终于酝酿成离婚的消息后还能继续镇定地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一切对我来说,似乎都麻木了。我惟一能做的,只有去挣脱。
无论考上考不上,我都要走,这是当时惟一能支撑着我的信念了。
我是从8月底才正经复习的,室里还算照顾,只要没太大的事情,我可以专心复习,每天坐班就行。办公室环境还好,我有自己的小隔间,虽然偶尔因为脱离了群众而不太自在,倒也有足够的时间复习。
我在交大报了考研班,每到周末,跟单位里一起考研的朋友们去上课,很累,也充实。眼看着12月了,再次请教对我很青睐的老师,他说会带我去见见一个权威。
果然,没过多久,他向我引荐了据说是专业课的出题老师,行前我问是否要意思一下表表诚意,我那实在的老师说就买桶精炼油吧,老师们很正统,但也得对人家的辛苦表示一下心意。于是,一桶50块钱的金龙鱼实现了我的捷径梦,不过说实在的,出题老师对我的个别指导实在很泛,似乎什么都成了重点,我居然全没放在心上,事后回味,我才明白,其实真正有用的东西全都包含在老师煞费苦心的隐含语言里了。可以说,这次走访,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顺应导师的热心以及了却自己的好奇而已。
我是非常自信地走向考场的,考试那几天,恰巧西安普降大雪,一种被洗涤被冲刷了的快感涌上心头,我在想,我终于挺到今天了,可以走了,可以解脱了。
压抑着兴奋和恐惧,我毫无感觉地度过了前两天,只是略微觉得数学难了些,第一门专业课是电路原理,我觉得答得很好,最后一门是数电模电,而恰就是这门经过老师暗中授意的专业课,让我后悔莫名。我没有想到,我自认为绝不会考的内容居然成了考试的重点!而这些内容,居然就是我拜访过的老师千叮咛万嘱咐需要格外注意的重点!我的老天,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
刚考完试,热心的导师就打电话问我情况,我只说数模电不太妙,其他还行,他说给想想办法。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分数是导师在电话中告诉我的:英语72,政治66,数学49,电路59,数模电60,总分306。我不知道是怎样应答我的导师的,他说这次数学普遍都难,估计单科线不会高于45分,数模电60分就可以了,可没想到我自言很好的电路居然没及格!本来是指望它来提分的,可现在,总分肯定是个问题!隐约中他怨我刚考完时怎么不早说,否则提前想想办法还是有希望的,我能怎么回答?只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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