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连旷了四天工,按厂规,我构成了自动离职。
四天后的下午,当我收拾行李正准备离厂,车间工友告诉我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来到女统计的面前,她一脸和蔼地说:“满延厚,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接着递给我一张请假单,让我补上这几天假。原来,她已经帮我在台湾人面前求情了。那一刻,我感动得鼻子一酸。
在这之后,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平易近人没有架子。有时,话到情深处,她会告诉我她凄婉的故事。这时,我才发觉在她微笑的背后隐藏着一段辛酸的往事。她的丈夫,在珠海与人合伙做生意,被别人拖下水,亏了几万块钱,还被送进了韶关监狱。为了还债,她典当了一切家中值钱的东西,仍无法凑足,于是,她一狠心,丢下嗷嗷待哺的儿子出门打工还债。
那时,因无房子迟迟不能结婚,女友常与我拌嘴。她不知从哪得知消息,就给我女友写了一张真情卡:好好珍惜今生这段缘分,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那时,我常为拥有这样一位好大姐而自豪,许多次曾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阿芳姐,你叫我怎么感谢你,干脆今年我带你去我家乡玩。”
“好哇,人情债不是一笔勾销了吗?其实,去做不求回报的善事,总会有美丽的结局。”她莞尔一笑。
然而,中秋过后,因台湾人听信小人谗言,把她由厂务室调入了车间任品检主管。对于这种明升暗降的“晋升”,她很苦恼,悲凉之际,强烈要求辞职。
走的那天,她眼皮红肿,依依不舍地对我说:“大姐要走了,在厂里多保重自己……”
因赶货,我请不了假无法送她,只好隔着车间的那扇玻璃深情地注视她远行的背影,那是怎样的一种悲凉啊!
后来,我按她留的地址去过几封信,但一直没回音。据她的老乡说,她可能去了温州也可能去了她丈夫所在的那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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