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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烟花

2006年06月28日   来源:本站整理   录入:木瓜   作者:佚名   【 】 观看:
 

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没落烟花

十年的时光,仿佛一刹那,在经历沧桑变化之后,安然怀着复杂的心情,又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地方。

安然曾想过,也在心里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回家。

可如今她己走在回家的路上,前面的不远处,就是她的家了。她说不清楚内心复杂的情感

回家,对她来说,也许并无多大意义。

回家,只会让她勾起对伤心往事的回忆。

回家,只会让她己结痂的伤疤再次流血。

她己没有泪水,泪水己在十年前流干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望着空旷的田野,此时,禾苗己长成,正低着头向大地母亲致敬。

阳光普照。安然的心绪难平。

在门外的迎接她的是年迈体弱,老态龙钟的母亲,多年未见,血浓于水的亲情,让母女俩抱住流泪了,热热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流淌 。落在彼此脸上。

母亲拉着安然的手,讲述着这些年来变化。

你走后,空青葬了他的哥哥,空家的人都主张去公安局报案,只是空青反对,说这是大哥罪有应得,都怪他平常做事太霸道,刚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在安葬完毕后,空青到处张贴着他手写的寻人启事,遇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安然………天天如此,长期的失望和落空,使空青显得郁郁寡欢,落寞的心情只有用酒麻醉,在一个漆黑的晚上,无星无月,空青爬上楼顶,在喝完整整一瓶不知名的烈酒之后,身子也随同酒瓶一同跌落地球,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母亲讲述得平静,在旁听着的安然,己是泪流满面,内心波涛汹涌。对这个男人,她依然有爱,她这次回来,或多或少对空青还有些幻想,可现在。。。。。。。。

安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记忆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

 

安然本来有着一个幸福的童年,但很短暂,随着父亲两次创业的失败,家道衰落。

父亲脾气非常暴躁,创业的失败和落魄使他原本就不好的脾气,就像烈酒遇上火种一点就燃。

男人的劣根性,使他常常鞭打着他的老婆——安然的母亲。

安然的母亲是个老实本份的女人,一生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守着泥土过着生活的人,有着纯良的品性和逆来顺受的个性。

面对男人的打骂,他常常是黯然落泪,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哭泣着心中的委屈和泪水。

这一切,安然心如明镜,他恨他父亲,更可怜母亲的懦弱,在安然的心中,父亲无疑是个暴君,家庭的欠缺温暖,使她慢慢厌倦这个家,常常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不回家,让母亲四处寻找,整日担心。

安然18岁的时候,己上镇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曲线玲珑,一又清澈透明的眼睛,虽然穿着朴素,但总能吸引别人的眼线。

安然脱俗的灵气,使她十八岁就成了地头蛇空玄的女人。

安然入住空家的时候,什么也没想,只是想摆脱父母的争吵而带来的不安宁的生活的环境。

而空玄家的富丽堂皇,优裕的生活条件,也是吸引她的一个重要因素。

空玄经营一家药铺,在镇内有几家分店,前几年还是一贫如洗,几年后一下子就拥有了这么多财富,很多人都说他赚的是黑钱。

尽管很多人内心看不起他,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

因为他有钱。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哪怕你以前是孙子,但现在有钱了,别人都得叫你一声爷。

在镇上,别人都叫空玄——玄爷。

有钱的人,饱暖思淫欲,玄爷三十有二,但至今还是单身,无它,其长相丑不说,为人更是心狠手辣,从前的岁月,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曾有过女人跟过他,但终忍受不了他的粗暴和粗鄙,最终离他而去。

没有女人的日子,玄爷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风月楼。因为那里有他需要的女人。

关于玄爷的过去,安然知道 ,但他并不在意。

对玄爷,她没有感情,只是想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玲珑的曲线和漂亮的外表,再配上自己的那份虚荣心,安然嫁进了空家。成了空家的少奶奶。

新婚之夜,安然躺在床上,脱光衣服,任玄爷在她身上折腾,玄爷把她从头到脚都吻了一遍,直夸“正点”。

然后,两只粗俗的手抓住安然那对硕大雪白的奶子,再然后,就听到安然的尖叫声,就这样,安然成了一个有着实际意义的女人。

那一夜,安然没有流泪,玄爷在她身上折腾了多久,她也全没在意。

在后来的日子里,玄爷每晚要她,她也从不拒绝。在很多时候,安然己经把自己的肉体和灵魂脱离。她成了一个没有欢愉,没有思想的女人。

安然己不再是过去的安然。

 

日子的平淡,让安然倍觉乏味,虽然不愁吃穿,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但无事可做,有时,岂非最是折磨人。

安然并不快乐。寂寞如一棵快要凋零的梧桐。

在遇到空青之后,梧桐却呈现出了难得的生机。

空青是玄爷的弟弟,跟安然一样,也有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深邃且富灵性,这灵性让安然怦然心动。

安然的目光在空青的身上不断地游走。

空青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举动,安然都看在眼里。

若干年前,安然见过空青,那时空青还小,很稚气,与今日见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时间真能改变很多东西,人的容颜最能体现。

当年空青追安然的时候,安然睬都没睬,就转身而去了。

她看不惯奶油小生的面孔,嫌空青不够成熟稳重,更主要的是,空青没钱。

可如今呢?安然过着富裕的生活,却并不快乐,她也改变了从前的想法和观念,跟玄爷这样的人过日子,如同一个活着的死人,晚上只是玄爷发泄的工具。他渴望一份真爱。一份属于自己的爱,一份可以看得到,摸得着的爱。可她这样的人,还配去爱吗?还会有真爱吗?

她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天边一轮并不明亮的月,挂在树梢,似乎也在笑她天真的胡思乱想。

世间的际遇就是这么带着戏剧性,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动心的人,到头来却是最让自己魂牵梦绕。她决定主动走近空青,不敢有更多的奢望,仅仅是说上几句话。

对安然来说,己经足够。

 

在昏黄的灯光下,二人时隔多年,这样近距离接触,安然满怀柔情地问起了空青这些年的踪迹?

窗外有雨水在滴,断断续续,没有节奏,很不匀称。一如安然复杂的心情。

“这些年,我到过许多地方,替人搞过搬运,修公路,然后又做生意。。。。。。。”空青讲得很平静。窗外的雨水一直没曾停过嘀哒。

安然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空青的眸子。

这样的眸子,是她一直所向往的,她原以为这一生不可能再遇到,可如今就在眼前。

“那一定受过不少的苦吧”

空青沉默,只是低头笑笑。

安然总想提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想对过去的事对空青说声“对不起”。

但终究还是没说,女人天生的羞涩和胆怯使她话到嘴边又咽下。

只是后来的空青的话,让安然惊讶并幸福着。

其实这些年在外流浪,我一直在想念着你,不管多苦多累,只要一想起你的样子,我就有了勇气。

安然愕然。

空青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想,等我将来赚够了钱,我再回来,我要给你一种幸福的生活”空青读书不多,语言表达得十分生涩。

安然却感动得不知所措,眼里顿时有种热乎乎的东西,迅速转化为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的爱慕虚荣,而让自己身边的人擦身错过。

窗外的雨水依然在滴,一如安然脸庞滂沱的泪水。

是夜,安然没有回家。

如果说这是爱,在安然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她也终于明白,跟自己所爱的人在起,身心会感到多么舒畅和愉悦。而这种感觉在玄爷那儿是感觉不到半分的。

她越来越厌倦跟玄爷在一起的生活。

一个人一旦厌倦某种生活,就会去逃避和反抗。可安然呢?虽想反抗却无力,逃避,又能逃到哪去呢?

她迷惘。

 

第二天,安然回到家的时候,己是日头当空的正午了。昨晚的欢愉还残留在她心中,她露出了笑容。

镇上的街头,被阳光照得格外明亮,行人匆匆的脚步,让安然感到这镇的喧嚣与热闹,古老的建筑物和流行音乐的旋律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结合。

发然的脸上绽放着笑容,格外的灿烂,自从嫁给玄爷之后,这样的灿烂,还是第一次。

这样灿烂的笑容在看到玄爷的时候,骤然消失。

玄爷坐在那儿,阴沉着脸。

安然己猜到几分。

“你昨晚干嘛去了”?玄爷开门见山地问。

“去了一个姐妹那里,多年没见,聊了很久,又加上天黑一个人怕黑,就在她那里过了一夜”。

“是吗”?玄爷显然有些不相信。这些年来,安然几乎每天都在家过夜,从未在外住宿过,可是一下子又找不到证据,也就只好作罢。

不管怎样,总算还是回来了。

玄爷那干瘪如枯枝的脸庞,迅速撮合成一道道皱折,玄爷笑了。

安然觉得恶心。

 

安然和空青的感情,一如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犹如飞蛾扑火般冲动,别无所求。

他们都有着相同的无可奈何和哀愁。

他们相恋于落英缤纷、繁华富饶的季节。

空青是个温馨的情人,平易近人却像阳光一样不可缺少,安然便像植物,在空青的呵护下,更像个精灵。

于是,他们手牵手于大街上行走,无视世俗的眼光。

晚上,他们缠绵于简陋的竹床,吱吱呀呀的声音见证着他们的激情和热烈。

安然问:“你会永远爱我吗?似今日般爱。”

空青答道:“我会的,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安然把头埋进空青的胸膛,泪水纵横,她一直渴望一份真爱,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空青这个男人身上了。

玄爷在失去自己女人之后的羞辱和愤怒,使他的脾气异常暴躁,更恼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夺去了自己的女人。

他眼里透露着凶光,预言着不祥的来临。嘴里整天在骂着,安然是个骚货。

带着报复的心态,晚上在床上把安然折腾得死去活来,用尽全身的气力,在安然身上使劲蹂躏,发泄着心中怨恨,把安然的奶子捏得发疼。

只是安然从不作声,她似乎己认命,觉得应该受到惩罚。只是眼中会常含着泪水,悲叹着自己的命运,念叨着空青。

 

夜很静,很黑,无星无月,凉风习习,偌大的树林,仿佛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大地像一个沉睡的老人,悄无声息,时间也仿佛凝固。

有两个身影,靠得很近。是安然和空青。

“能永远这样多好”安然依偎在空青怀里。

“是啊!

“这些天让你受苦了”!空青看到玄爷在安然身上留下的赫赫伤痕,心疼地说。

“为了你,我可以受再多的苦”。安然满脸柔情。

空青把安然抱得更紧了,彼此温暖的体温再度激发了两个年轻人的如火般的热情。

在这样的静谧的夜晚,两个人进行着灵与肉的完美结合。

“你带我走吧,走到一个没有熟悉面孔的地方,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哪里都行。”

空青看着安然,头一次感到有些恐惧。

只是空青无言。

“你怎么了?你答应我啊,今晚就走,好不好?”

空青依然沉默,只是紧紧地抱住安然,却被安然重重挣脱。

滂沱的泪水又在安然的脸庞肆意流淌,认识空青以来,为这个男人流了无数的泪水,但都被幸福充溢,今晚却感到苦涩,有种绝望的神情在脸上迅速蔓延开来。

她怕听到拒绝。

可空青的沉默,岂非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拒绝。

风在继续地吹,夜依然很静。如死灰般静。

 

安然回到自己的家,玄爷早己睡了。

这个家,对她来说,己成了摆设,尽管繁华依旧,富贵依旧,但安然己不再眷恋。

遇上空青之后,她后悔过自己曾经的贪图虚荣,跟玄爷生活的这些年,让她看透玄爷,看透这个家,也看透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多么令人难受。富贵的生活并不能使她真正幸福。

而玄爷这些年对她身体和心灵的伤害,让他仇视富人。原本怯懦的神经突然间变得坚强,心中充满了发泄和报复的欲望。

她没有开灯,在摸索中走遍了家的每一个角落。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她在心中念叨,在厨房拿起了一把她以往切菜进用的菜刀,沉重而冰凉,却锋利尖锐。

同样在摸索中走近了玄爷的床沿,曾经,在这张床上,玄爷给她带来的伤害和兽性的摧残,让她刻骨铭心,终生难忘。此刻在脑海,全部化作了报复的因子。

她睁大了眼睛,咧着齿牙。

玄爷睡得很沉,沉重地呼吸而有节奏地挪动喉结,无辜忠贞地坦然睡着。

沉重的打鼾声和额头上深深的皱纹,安然觉得极度恶心。

她举起了菜刀,如电光一闪,朝玄爷咽喉落了下去。

一声尖厉的惨叫,随之而来的是血液的喷涌,安然的脸上、身上、手上都沾满了红红的鲜血,房间顿时散发着血液特有的腥臭。

玄爷的身躯极力挣扎,如同斩掉鱼头的身,泄愤扭曲地翻转。

片刻间,玄爷停止了挣扎,身子己冰凉,血流满了床褥和房间。

玄爷的鲜血在漆黑中染出一片深红,他的罪恶以一种祭奠的姿态消亡。而安然心中种下罪恶的苗,己长成苍天大树遮住阳光,永垂不朽。

 

安然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来不及收拾现场斑斑血迹和行凶的那把沉重而冰凉的菜刀。

她飞速地逃离了现场。

夜如此漆黑,很快就吞没了安然弱小的身影,风在凛冽地吹着,呼呼作响,把安然的头发吹得蓬乱。

安然敲开了空青的门,手在颤抖,脸色如雪般苍白。

慌乱中,开门见山对空青说:“你带我走吧,我杀死了玄爷”。

空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只是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他不敢相信,她会杀死玄爷。

但安然严肃而又慌张的表情,以及手上残留的血迹,使他相信了这一切。

恐惧、不安,零乱,使空青仓惶又紧张。

空气在这一刹那己经凝固,空青不知说什么。

他爱着安然,愿意为安然赴汤蹈火,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而且她杀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虽然自小跟哥哥感情欠好,但血浓于水,谁能置一个刚死去的亲人于不顾?

矛盾复杂的心情,空青显得有些呆滞。

安然在催促:“你带我走吧,马上就走”。

“我不能走”,空青在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安然无力而绝望。或许在心里,她己料到这样的结果。浑身冰凉,心痛如绞。

“夜好黑啊”,安然在心里叹息。

 

孤单的身影渐行渐远,晶莹的泪水在黑夜闪闪发光。

安然从此和空青失散了。

有一种爱,比烟花殒落更让人心痛,一种深刻彻骨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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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编辑: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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