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是在认识他之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那个舞池,霓虹闪烁中,舒缓的音符像一泓甘泉,缓缓地在空气中
他介绍我与她认识,她先是赞叹我的年轻,几乎让我倍感不安,接着便是点头地微笑与沉默.灯影里,她的脸隐隐的,鲜亮或者黯淡.似乎也有苍白.也许是因为那妖娆的妆,或许是五彩斑斓的灯光.那一夜,我感觉到我离她很远.好像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总有一种久违陌生的感觉.
不久,我的小说发表。我打电话给他,说寄杂志给他,电话那头,他笑的很放肆:“你明知道我不“识字”,平常不看书的,寄给她吧!她以前经常写,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一期样刊出来,我特意给她寄了一份。不久,接到她的电话,说请我去她玩。
那是第一次和她单独相处。饮茶叙旧,淡淡的菊花清香弥漫着整个屋子。她说:“她很喜欢菊花,特别是野菊花,听到”野菊花“三个字,我本能是扭过了头。顺便也看看她的客室:一张偌大的床,看上去想要包容整个世界,一张很古老的桌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几本已经发黄破烂不堪不的书,唯有窗外那畦金黄色的野菊花依旧风姿卓越。朦胧中我想起一首小诗:
我在找寻着,我的爱人。
我在等待着,我的爱人。
我等你归来,我的爱人。
菊花茶的淡淡清香,早已让我陶醉。她说:“这个世界处处都充满着爱,可悲剧总是在我们的身边发生。无法去阻止什么,可你我又不知道做些什么”,那天的她依然是艳丽的脸。她说:“恋爱中的女人最为美丽的。化妆是为了表现所爱的美。时间久了,爱也将会慢慢地陪你老去,之后,连自己也不太相信人世间,是否会有真正地爱情。”
她说:“那时,我刚离了婚,因为一些风言风语,而辞了职。
在一家广告公司找了份工作,很辛苦从低层做起,那段时间因为要拉广告,便认识A,A是一个无论外表还是内心都是极为出众的男子,有很好的事业和前程。和A接触之前,我听到过关于A的一些风言风语,凭自己的感觉我可以全部否定。我拉了A的广告,他竞包了半年的整版,那天晚上,我请他喝茶,茶还是那种菊花茶。茶屋里,他的话极多,出来时,夜已沉静。月下,一阵风吹过,他的风衣张开,如同飞鸟的羽翼一般。因为一次伤害,我不再相信爱情。他说,他也有过一次伤害,所以才知道珍惜,说了他伸出胳膊把我拥进了怀里。那一瞬。我和他离得很近,在他的眸子里我看到了自己的脸,很夸张,像扭曲的千年老树皮。
后来,他每夜都打电话。有一回,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来到我的房里,他的头发上还带着雨珠,脸也是湿的像丢了魂一样不能自已。那夜,他没有走,我在他满是雨味的怀里流泪。隔着厚厚的窗帘,我只感到自己好像活在棺材里,从此早已死去。”
她说的这,停下。我发觉,她的情绪很低落,也瘦了许多。她那艳妆的脸不过是守护她内心隐秘的屏障。她哭了,去了洗手间许久。出来时,脸上的妆已洗干净,有些苍黄,还有点老像是另一个人。那一刻,面对一个青春已逝的女人,我第一次感觉心内的沉重。我和她去了她的菊园,迎着光,一朵一朵的野菊花在她的手中缓缓流动着,像是那些早已逝去发黄的回忆。
“后来,A求我嫁给他,我没有答应,那里却留恋做他的情人。醉心于那种将心掏空的等待,痴迷于那样一种若即苦离的煎熬。”
那次,深淡后她很久不愿见我。那期间,他正准备结婚,新娘我只见过一面,恍惚有点熟,脸上的妆很浓。扑盖着一张太年轻的脸。因为和他做了多年的朋友,所以极为热心地忙碌着他的婚礼,还彻夜地为他写着邀请函。想起她所在的酒店,便去和她商议预定他结婚的酒席。
是周末我赶过去的,已近黄昏。走近她的公寓,我愣住。在那一丛一丛格外耀眼的菊畦里,我看见她正和一个男人拥吻,百她则是泪流满面。
男人扭脸,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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